章节目录
01我们如何来到现在 02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03那些数学大师们 04当心,被他们骗了 05你从事的是娱乐业 06人人都爱非理性 07天才,还是该死的无耻之徒 08伯恩斯坦错了吗 09怎么就成了巴圣人了 10为什么不为“民主化”投资 11为什么对莫斯科维茨心生崇敬 12我们这个时代最智慧的头脑 13乔布斯的One More Thing 14不要跟自己的肺生气 15聪明的投资者 16如果回到1997年 17 18投资者从垄断公司那里得到什么 19荒谬历史中的一点奇葩 20从长远看,我们都是要死的 21一个理想主义者的价值投资 22大公司的边界 23所以,它就安静地站着 24富有的邻居和聪明的小贼们 25通过欢乐获取力量 26我们所热爱的青春期 27为什么奥特曼不能在银行里下棋 28它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29工匠们创造的历史 30有一些人值得为他起立鼓掌(上) 31有一些人值得为他起立鼓掌(下) 32“加里驾驶小飞机兜风那天” 33你是智慧多一点,还是钱多一点 34当范德比尔特最后一次经过码头(上) 35当范德比尔特最后一次经过码头(下) 36然后,他就开始沮丧起来 37潘多拉的盒子是什么时候打开的(上) 38潘多拉的盒子是什么时候打开的(下) 39底特律到底发生了什么(上) 40底特律到底发生了什么(下) 41即使聪明如理查德·费曼…… 42听说你打算定制一个伟大习惯? 43“这条贪婪的隧道尽头……” 44“我知道事情真相啦” 45我们只是想摆脱庸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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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 / 45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关于把钱借给别人,最纠结的事在于你总是不好意思提醒这个家伙应该还钱了,但心里又成天惦记着这个事。关于借钱的另一个悲剧是,借钱给别人是换不来这个人的友谊的,他会不断地质疑你:为什么成天盯着我还钱?我要是有钱早就还你了,你这人真婆妈……这事如果上升到国家层面,除了这两个悲催定律之外,还有一个更让人绝望的:大部分国家借了钱之后通常是越借越多,并且十有八九还不起了。

美国人在一战之后二战之前跟欧洲就是这样的关系,钱越借越多,欧洲人也没什么长进,除了买军火买装备练级,没啥好做的。中国人借钱给美国人?这事早就发生过了。美国人就这时就心下嘀咕:借钱给欧洲,并且还是德国这个手下败将,可贷款只带来他们的厌恶,我们这是图啥?

有意思的事情来了。美国外贸商界的回答是:我们对外放贷确实增加了我们的出口贸易。如果没有贷款,欧洲是无力从我们这里大量购买的。我们的工厂因此正常生产,我们的劳动力也能保住工作——这话听着就很耳熟是吧?

加雷·加勒特就说了:确实如此,但这能持续多久呢?你借钱给国外顾客来买你的商品,你的出口贸易就会一直膨胀,可你卖出商品到底收回了什么?除非你继续借钱让他们来付款或者免除他们的债务,不然你什么都得不到。这能算是好买卖吗?

第二个声音这时就会出现了,我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托马斯·弗里德曼说的,“但是请记住,现代世界是一个共同体。没有哪一个国家能独享繁荣,美国也不例外。

作为有剩余资源的国家,我们应该要关心战后憔悴的欧洲……这一理由足够把美国信贷置于欧洲的控制之下。此外,我们也有义务这么做,我们这么做也是明智的,因为我们不再自私。”

对于这个世界是不是平的,解释权在弗里德曼,但是对于这个世界上欠钱不还这事的解释权,我觉得还是应该交给历史。在这一点上,我觉得他的前辈加雷·加勒特说得更像是那么一回事:贷方如果把自己的借钱给别人当成道义责任,那么借方的合同就不要想太多了,它不可能是一个义务。所以他的结论是:国际借贷最终会导致无度和不负责任,要么借方觉得借给他们钱的人是在掠夺他们,要么就是根本不在乎。

尽管我的标题是“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但我说的可不是中国人借钱给美国人这回事,虽然这两者听起来挺像的。

那么德国人当时把借来的钱做了什么呢?除了继续买装备练级之外,他们建了当时世界上最好的大桥,修了最好的公共设施,盖了好多房子,稍带着还创造了一种叫包豪斯的艺术风格——要盖多少房子才会产生一种建筑艺术啊?结果你发现德国人不是很爽,跟美国人借了中国人的钱之后的抱怨是一样的:美国人(中国人)在用他们的钱影响我们的政策,他们太有钱了,对世界是一种威胁。

美国的国债评级被调低之后,中国作为最大的债权国也跟着认为这是天底下的好事之一,这是近来最挑战我的智商的事,严重点说,它伤害了我。虽然人均下来我借给美国人的800多美元也不算啥,但也差不多可以让美国人过上半个月寒酸的生活了。

不过,“日光之下,并无新事”,我们的钱被胡乱花掉的太多了,要是为这事愁肠百转,我们恐怕早就死过一万回了。

如果我们愿意看的话,现在的时髦东西都在默默地以“日光之下,并无新事”这种原则行事:你觉得马克·扎克伯格现在很风光?在十几年前另一个叫马克·安德里森,辍学创业搞了一个网景,我到现在也觉得他对互联网事业的改变更深刻一些;你现在看乔布斯推一个新产品就了不得了,在1927年,全美国人都等着亨利·福特宣布他的新车上市;你现在秀一个iPhone4来已经没办法吸引目光了,但福特的A型车在上市半年之后,走在路上还要被围观;你看现在的硅谷每天都有人融资发财,但它产生最多百万富翁的时候是在1970年代。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炒的是半导体的概念,半导体之前是原子能,原子能之前是汽车——比尔·杜兰特是横跨两个时代的炒股做多大师,依据“日光原则”,两次他都输掉了,这是题外话。

如果还要往前的话,就是铁路股票,运河股票——这个时候诞生了标准普尔,普尔先生提出的口号是“投资者有知情权”,于是他开始为所有可以评级的东西评级。还有个大家忘了差不多的泡沫是马车栈道,它就是那个时代的信息高速公路。

再往前,就是我们都知道的南海泡沫了。查尔斯·麦基写过一本着名的书,叫《大癫狂》,它的英文书名叫非同寻常的大众幻想与全民疯狂,说的都是一样的事——人因为贪婪和恐惧而陷入到一种不能自拔的境地当中。没错,就是贪婪和恐惧,跟巴菲特说的那两个词是一样的,你贪婪也好,恐惧也好,最后都会是差不多的一个结果。所以麦基引用了《圣经》里的话来说人类这个社会: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当然,这本书写得太早了,以致于它连铁路股的疯狂都没赶上。如果麦基活得足够长,他会看到在接下来的19世纪、20世纪里发生的更好玩的事,并且不论是哪一个故事,最终都是导向他的那个结论。所以,尽管它写得如此早,但最后还是会出现在所有20世纪的商业必读书目中。写得早没关系,所有事都已经发生过了。

关于前面提到的那些,它们的结尾纷纷是:福特在前两年险些破产,按照保罗·格雷厄姆的说法,美国车之所以不景气,唯一的原因就是产品是烂车;马克·安德里森的网景被微软打败了,卖给了AOL;标准普尔不但给了投资者知情权,而且还编了很多我们要知道的评级来骗大家投资;美国对欧洲的债务?哦,那是我们更熟悉的第二次世界大战。

这真是一个悲观的世界,我可不想现在就去设想现在风光的公司、崛起的大国和人类们的未来。需要补充一点的是,关于国债也不是所有都已经发生过的,比如希腊和西班牙,他们的国债问题就比以前复杂。当年的德国靠胡乱印钞票就解决了一轮债务危机,现在的希腊和西班牙不能,因为钞票主权已经不在它们自己手上了。

这真是悲剧中的悲剧。所以还是说点乐观的吧。1970年代,《商业周刊》发表了一篇文章《股票之死》,报道中说,你有听说过、参加过美国公司的股东大会吗?那里全是老人,死气沉沉,不代表未来。《商业周刊》显然错了,那些死气沉沉的老家伙们个个笃信“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他们知道萧条之后一定会有一轮股市的反弹,未来的大牛市等着他们呢。

本章推荐书目

《世界是平的》
托马斯·弗里德曼
托马斯·弗里德曼 ·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 2008年9月 · 定价:58元
《通用汽车的缔造者》
劳伦斯·古斯廷
劳伦斯·古斯廷 · 上海远东出版社 2008年8月 · 定价:39元
《大癫狂——非同寻常的大众幻想与全民疯狂》
查尔斯·麦基
查尔斯·麦基 · 北京邮电大学出版社 2009年1月 · 定价:3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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