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这辈子在同一件事上栽过两次跟头。第一次十七岁,第二次二十七岁。
十七岁那次,我为了一个朋友的安危,把不该说的话说了出去。她从此不再理我。我去找她,在教学楼背后那片没有阳光的地方,我俩面对面站着,像两棵被风刮歪了的树。
"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她问。
我想了很久,发现她是对的。
每一件事都跟我没有关系。但我还是痛苦。因为我在乎的那些人,彼此之间正在碎裂,而我站在碎片中间,什么都接不住。
后来我跟所有人都和好了——因为我不忍心看谁落单。这是我这辈子最顽固的毛病:别人只要稍微示弱,我的防线就塌了。
十年后,这个毛病又来了。这次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