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过年之前我要去一趟东南亚。走之前她约我吃饭。

那晚在酒吧，有人过来搭讪。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说旁边桌有个大哥想认识我们，能不能留个微信。

苏蔓想聊。我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拉过她的手，把两枚装饰戒指并在一起。

"我俩是一对儿。"我说，"你看不出来吗？"

那女孩将信将疑地走了。苏蔓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我后来想了很久——不是生气，不是尴尬，是一种"你挺有意思"的表情。

那顿酒喝完，她忽然变得很认真。她拉住我的手，眼睛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妈就是你妈。以后你有事就来找我。我家就是你家。"

"过年你就来我家。"

"你出国回来，我第一个给你接风。"

她当场加了我妈的微信，拍了一张我俩的合照发过去："阿姨放心，我们在一起，一会儿就回去。"

我那时候觉得，这个人真热情。

后来我才知道，在苏蔓的世界里，所有的"热情"都有目的。每一次亲密都是投资。每一个承诺都是筹码。

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